第三章：喷泉之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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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：喷泉之约

一

凌晨三点，林默醒了。

不是自然醒，而是被一种奇怪的噪音吵醒的。那声音像是电流的嗡鸣，又像是某种低频的震动，从墙壁里透出来，钻进他的耳朵。

他坐起身，打开床头灯。

房间里的光线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，但那噪音还在持续。更奇怪的是，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小丑面具，正在微微震动，发出和噪音同频的共振。

"这是什么情况……"

林默伸手想去碰面具，指尖刚触碰到塑料表面，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穿过全身。他的眼前闪过一串混乱的画面——
喷泉、鲜血、奔跑的脚步声、还有一个人影在黑暗中倒下……

"呼！"

林默猛地收回手，大口喘气。

这是面具的"预览"？还是某种警告？

他看向手机，屏幕显示时间是03:17。距离短信里说的"明天中午，喷泉见"还有九个多小时。

"去，还是不去？"

林默在心里问自己。

去，可能会陷入危险。不去，可能会错过关键线索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还亮着，投下昏黄的光晕。梦想城的夜晚和他记忆中的城市不太一样——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

"算了，"林默下定决心，"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，就没有回头的理由。"

他拿起面具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背包里。

"中午之前，先去医院附近看看。"

二

早上七点，林默来到了梦想城第一人民医院附近。

医院是一栋白色的多层建筑，看起来和普通医院的格局差不多。但林默开启"数据视野"后，发现这栋建筑的代码完整性只有67%，远低于他之前看到的其他设施。

更奇怪的是，医院地下室区域的代码显示是——

[区域：地下室]
[状态：加密]
[代码完整性：无法读取]
[警告：禁止访问]

"加密？"林默皱起眉头，"游戏里的区域为什么要加密？"

他绕着医院走了一圈，试图找到其他入口。但除了正门，其他地方都有明显的边界标识，像是某种无形的墙。

"别白费力气了。"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默转身，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看着他。她的工作牌上写着：

梦想城第一人民医院
护理人员：小张
ID：776

"你是新来的吧？"小张走近几步，"最近很多人都在医院附近转悠，我劝你还是别打地下室的主意。"

林默心里一紧。

"你怎么知道我想进地下室？"

小张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"你的眼神出卖了你，"她说，"每个想知道真相的人，都会先来医院。但我要提醒你，有些真相……知道了反而更痛苦。"

"你知道些什么？"

"我知道的比你多，但比你想象的少，"小张摇摇头，"朽梦院长是个好人，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大家。但有些人……不这么认为。"

"有些人？"

"比如FBI的那位探员，"小张压低声音，"双卡双待，他最近天天来医院，说要调查什么'异常病例'。但我知道，他是在找地下室的入口。"

林默沉默了。

双卡、朽梦、小张……这些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，但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。

"对了，"小张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是叫林默吧？ID 9527？"

"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"

"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，"小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"他说如果你来医院，就交给你。"

林默接过信封，上面没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字：

【给第9527号玩家】

他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。

纸条上写着：

中午的约会不要去。
那是陷阱。
——一个朋友

照片上是一个人的背影，拍摄地点似乎是梦想广场的喷泉附近。照片的右下角有个时间戳——

2026-02-23 23:45

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
"这是谁拍的？"林默问。

"我不知道，"小张摇摇头，"送信封的人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他只说让你小心。"

林默握紧纸条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有人想帮他，但这个人是谁？为什么不敢露面？

"谢谢，"林默说，"但我还是要去。"

小张愣了一下。

"你疯了？纸条上都说是陷阱了！"

"正因为是陷阱，我才要去，"林默看向医院大楼，"如果连面对陷阱的勇气都没有，那我永远也找不到真相。"

小张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"你这个性格……和之前的几个人很像。"

"之前的几个人？"

"就是那些消失的玩家，"小张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他们也都这么固执，最后……都不见了。"

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"他们是怎么消失的？"

"我不知道，"小张摇摇头，"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他们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，都是梦想广场的喷泉。"

三

上午十一点，林默站在了梦想广场边缘。

喷泉依旧在喷水，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周围有不少玩家和NPC在散步、聊天、拍照，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。

但林默开启数据视野后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喷泉的基座周围，环绕着一圈红色的数据流，像是一条无形的警戒线。而那些在喷泉附近走动的人，身上都带着绿色的"正常"标识。
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
在喷泉的另一侧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数据标识，就像……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系统的检测范围内。

"隐身玩家？"林默心里一紧。

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喷泉，手悄悄伸进背包，握住了那个小丑面具。

"戴上面具，就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……"

CGG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在走到喷泉边的瞬间，迅速戴上了面具。

世界在这一刻变了。

原本正常的喷泉，在面具的视野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——水柱变成了绿色的数据流，基座上的雕刻变成了浮动的代码，而那些走来走去的玩家，身上都挂着一串串身份标识。

但最让林默震惊的是，他看到了喷泉底下藏着的东西。

在喷泉的正下方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，像是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。漩涡的边缘，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——

那些消失的玩家。

"你终于来了。"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默猛地转身，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"你是谁？"

"我是谁不重要，"男人说，"重要的是，你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吗？"

林默握紧拳头。

"喷泉底下……是那些消失的人？"

"聪明，"男人点点头，"但他们不是'消失'，而是被'回收'了。这个服务器，需要定期清理一些……多余的数据。"

"谁在清理？"

"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，不是吗？"

林默的脑海中浮现出别客的脸。

那个和蔼的服主，那个给新手发福利的好人，那个说"梦想城是个很好的地方"的管理员……

"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"林默问。

"因为我们需要你，"男人说，"你的ID很特殊，9527。这个编号不是随机生成的，它代表你是第9527个……实验品。"

"实验品？"

"你以为穿越是意外吗？"男人冷笑一声，"从第一个玩家开始，到现在，已经有九千多个'穿越者'了。但能活到现在的，不到百分之一。"

林默感觉后背发凉。

"其他人呢？"

"要么被回收，要么……选择了留下，"男人指了指喷泉底下的漩涡，"你想选哪个？"

"我还有第三个选择，"林默说，"找出真相，然后毁掉这一切。"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
"好！我就喜欢有骨气的！"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递给林默，"这个里面有医院地下室的进入权限。但记住，一旦进去，就没有回头的路了。"

"你是谁？"林默再次问。

"我叫爱意，ID 1073，"男人说，"等你从地下室出来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"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
林默握紧U盘，看向喷泉。

面具的视野里，那个黑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，像是在等待下一个猎物。

"地下室……"

他收起面具，深吸一口气。

中午的约会是个陷阱，但他意外获得了更重要的线索。现在，他有两个选择——

去医院地下室，或者继续调查喷泉。

他看了看时间，11:47。

距离短信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三分钟。

"先去地下室，"林默下定决心，"喷泉随时可以回来，但U盘的权限可能有限制。"

四

下午一点，林默来到了医院后门。

根据U盘里的地图，地下室有一个隐蔽的入口，位于医院后方的垃圾站附近。这个地方在正常地图上是不会显示的，只有使用特殊权限才能看到。

林默开启数据视野，果然看到垃圾站的墙壁上有一片区域在闪烁。

[入口：地下室B区]
[状态：可访问]
[权限：已验证]

他伸出手，按在闪烁的区域上。

墙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，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
地下室里很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……某种腐烂的味道。

"有人吗？"林默小声喊道。

没有人回应。

他沿着走廊往前走，两边的房间门都锁着。透过门上的小窗，他能看到里面是一些医疗设备，但都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
"这里不像是在使用的样子……"

走到走廊尽头，林默看到一扇厚重的铁门，门上有个电子锁。他把U盘插进旁边的接口，屏幕闪烁了几下，显示：

[权限验证通过]
[欢迎进入：核心数据区]

铁门缓缓打开。
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像是一个服务器机房。无数台主机整齐排列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房间中央有一个控制台，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
林默走近控制台，发现屏幕上有一个列表：

【穿越者状态监控】
ID 9527 - 林默 - 状态：活跃
ID 8841 - 未知 - 状态：已回收
ID 7723 - 未知 - 状态：已回收
ID 6605 - 未知 - 状态：已回收
...
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
"已回收"……就是消失的玩家？

他继续往下看，发现列表的最下方有一行红色的文字：

【警告】
【当前活跃穿越者：127人】
【预计下次回收时间：72小时后】
【回收目标：50人】

"72小时……"

林默感觉呼吸困难。

也就是说，三天后，会有五十个玩家被"回收"。而他，很可能也在名单上。

"你在找什么？"

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林默猛地转身，看到朽梦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
"朽梦院长……"

"你不应该来这里，"朽梦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担忧，"这个地方，不是普通玩家能进来的。"

"你知道这一切，对不对？"林默问，"你知道玩家在消失，你知道'回收'是什么，你知道别客在做什么。"

朽梦沉默了很久。

"我知道的，比你想象的多，"他最终说，"但我也知道，有些事情……说出来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。"

"所以你就选择沉默？"

"我选择保护能保护的人，"朽梦走近几步，"林默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离开这里，忘掉你看到的一切，继续当你的普通玩家。第二，加入我们，但这条路……九死一生。"

"加入你们？"

"对，"朽梦点点头，"有一群人，一直在暗中对抗'回收计划'。我们叫自己'觉醒者'。"

"都有谁？"

"祖儿、小张、FFFF……还有一些你不能知道名字的人，"朽梦说，"别客不知道我们的存在，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。"

林默握紧拳头。

"我需要时间考虑。"

"你有72小时，"朽梦说，"下次回收开始之前，给我一个答复。"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
林默站在控制台前，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倒计时。

71:59:47

71:59:46

71:59:45

时间，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五

晚上八点，林默回到了公寓。
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
喷泉底下的漩涡、爱意的警告、地下室的监控列表、朽梦的邀请……

还有那条至今没有再出现的短信。

"发送短信的人，到底是谁？"

林默拿起手机，试图回拨那个"未知号码"，但屏幕上显示：

[该号码不存在]

他放下手机，看向床头柜上的小丑面具。

面具依旧在微微发光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"CGG说，戴上它就能看到真相，"林默喃喃自语，"但真相……真的值得看吗？"

他闭上眼睛，试图入睡。

但在黑暗中，他仿佛听到了那个黑色漩涡的声音——

像无数人在低语，像在呼唤，像在警告。

"林默……"

"来救我们……"

"逃……"
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坐起身，大口喘气。

"是幻觉……一定是幻觉……"

但手机在这时又震动了一下。

林默拿起来，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短信：

[你进入地下室了]
[朽梦可信，但有保留]
[别客在等你主动找他]
[小心绚烂]

短信依旧在三秒后删除。

林默握紧手机，看向窗外。

梦想城的夜空依旧完美得不真实，没有星星，只有那片永恒的蓝色。

"别客在等我主动找他……"
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

"那就明天，去会会这位'好服主'。"

【第三章 完】

【下章预告】：林默主动约见别客，却意外发现服主的秘密办公室。与此同时，氪金玩家绚烂开始注意到他的存在，一场关于资源与权力的较量即将展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