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蓝屏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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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：蓝屏之后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，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一条永无止境的绿色河流。他是名程序员，或者说，曾经是——三个月前从那家互联网大厂离职后，他就成了个接私活的自由职业者。
"梦想城服务器测试版v3.2.1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这是他在FIVEM平台上找到的一个第三方服务器，名叫"梦想城"。说实话，他接这个测试活儿的时候也没想太多，对方开价不错，要求也简单——就是帮忙测试服务器的稳定性，找bug，写报告。
但最近一周，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。
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。02:48。
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杯了。
"奇怪……"
他注意到服务器后台有个异常数据流，来源显示是"未知"。正常情况下，FIVEM服务器的所有数据都应该有明确的来源标识，但这个……就像是从世界之外传来的一样。
林默皱了皱眉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。
他点开控制台，输入了一串调试代码。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文字：
[系统警告] 检测到异常连接请求
[系统警告] 连接源：无法识别
[系统建议] 是否终止测试？
"终止？"林默苦笑一声，"甲方爸爸等着要报告呢。"
他点了"忽略警告，继续测试"。
屏幕上的代码滚动速度突然加快了。

02:53。
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林默抬起头，以为是电压不稳。这栋老房子的电路确实有问题，他之前跟房东反映过几次，但对方总是说"下次一定修"。
但这次不太一样。
闪烁的不只是灯，还有电脑屏幕。那些绿色的代码开始扭曲，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。林默伸手想去按重启键，却发现手指有些……麻木。
"怎么回事……"
他想站起来，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椅子上。不，不是固定，更像是……他的意识在脱离身体？
这个想法很荒谬，但林默此刻却觉得无比真实。
屏幕上的代码不再滚动，而是开始重组。那些字符像活物一样扭动、拼接，最终形成了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文字：
[欢迎加入梦想城]
[玩家ID：9527]
[状态：数据化进行中……]
"什么鬼？"
林默想说话，但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发现指尖正在变得透明，能看到后面的键盘。
恐慌在这一刻涌上心头。
他想拔掉电源，想逃离这个房间，想大喊救命——但什么都做不了。他的身体，或者说他的"存在"，正在被某种力量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99%。
然后，世界黑了。
不是电脑屏幕黑掉的那种黑，而是所有感官都被剥夺的黑。没有声音，没有光线，没有触感，甚至连"自己"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。


林默最后的意识里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：
我到底签了什么该死的测试协议……
"喂，醒醒。"
"兄弟，你没事吧？"
"要不要叫医生？"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隔着一层水。林默努力睁开眼睛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立刻又闭上了。

"醒了醒了！"一个兴奋的声音喊道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适应光线。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这不是他的出租屋。
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，两旁是风格现代的建筑，路上有车辆穿梭，行人来来往往。天空蓝得不像话，云朵像画上去的一样完美。
"这……"
他低下头，发现自己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衣服——黑色T恤，牛仔裤，还有一双崭新的运动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有一部手机，但不是他的那部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界面：
【梦想城】
玩家：林默
ID：9527
资金：5,000
职业：无
状态：正常
"我不是在做梦吧……"林默掐了自己一把，疼的。
"兄弟，你是新来的吧？"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默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看他。男人看起来很和善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长辈看晚辈的关切。
"我……"林默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别紧张，"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第一次进梦想城的人都这样。我叫别客，ID是1，算是这个服务器的……嗯，管理员吧。"
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别客？ID:1？这不是他测试报告里看到的那个服主的名字吗？
"你……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？"林默问。
别客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当然是注册进来的啊。怎么，你忘了？"
林默沉默了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在测试服务器，然后电脑蓝屏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到了这里。但看别客的反应，这似乎是什么正常的事情？
"对了，"别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林默，"这是新手福利卡，里面有10,000启动资金，还有一些基础装备。算是我的一点心意，帮助新玩家快速融入。"
林默接过卡片，上面印着一行小字：
梦想城居民证
持证人：林默
颁发人：别客
"谢谢……"林默下意识地说。
"不客气，"别客笑了笑，"对了，提醒你一下，在梦想城里，有些事情……和外面不太一样。慢慢适应就好。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，可以来找我。"
说完，别客转身准备离开。
"等等！"林默叫住他，"我……我能退出游戏吗？"
别客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林默似乎看到别客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，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"退出？"别客转过身，笑容依旧，"当然可以啊。不过……你真的想好了吗？"
这句话让林默心里一紧。
"什么意思？"
"没什么，"别客摆摆手，"就是提醒你，梦想城是个很好的地方。很多人来了之后，就不想走了。"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居民证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，那完美得不真实的蓝色。
"这到底……是什么地方？"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林默低头看去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，发件人显示是"未知号码"：
[别相信表面看到的一切]
[找到CGG，他知道真相]
[小心医院地下室]
消息只有这三行，然后就自动删除了，连记录都没留下。
林默握紧手机，环顾四周。
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，车辆川流不息，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。但他知道，从那个蓝屏的夜晚开始，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不管这是什么地方，不管发生了什么，他都要弄清楚真相。
"梦想城……"林默喃喃自语，"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"
远处，一座高大的建筑上，一块电子屏幕正在播放着梦想城的宣传片。画面里，别客微笑着向镜头挥手，下方滚动着一行字幕：
【梦想城——你的第二人生】
林默盯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丝苦笑。
第二人生？
他总觉得，这可能不是"第二"那么简单。
【第一章 完】

【下章预告】：林默在探索城市时偶遇一个行为怪异的小丑，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，但说话半真半假。与此同时，他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"绿色数据流"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