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绿色数据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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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绿色数据流

一

林默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钟，才强迫自己迈开脚步。

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，每个人都看起来那么真实——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牵着狗散步，还有情侣在路边争吵。如果不是那部显示着"梦想城玩家ID"的手机，林默几乎要相信自己只是做了个荒诞的梦。

但他知道不是。

那个蓝屏的夜晚，身体被分解的感觉，还有别客那句意味深长的"你真的想好了吗"……一切都太真实了。

"先找个地方弄清楚状况。"林默自言自语。

他打开手机，发现里面有个类似地图的APP，标注着"梦想城导航"。点击后，屏幕上显示出整个城市的布局——和他之前测试服务器时看到的地图几乎一模一样，但细节丰富了无数倍。

"北区：住宅区
南区：商业区
西区：工业区
东区：政府机构
市中心：梦想广场"

林默的位置在北区边缘，靠近一条主干道。他放大地图，发现不远处有个标记为"新手引导中心"的地方。

"先去那里看看。"

二

走了大约十分钟，林默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。

每当他集中注意力看某些物体时，眼前会出现一些……绿色的光点。起初他以为是眼睛疲劳产生的幻觉，但很快他发现那些光点是有规律的。

比如，当他看向路边的一辆汽车时，会看到一串绿色的字符漂浮在车身上方：

[车辆：普通轿车]
[状态：正常]
[代码完整性：98%]

再看路边的路灯：

[设施：路灯#B-1307]
[状态：正常]
[代码完整性：100%]

林默停下脚步，揉了揉眼睛。

"这不可能……"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看向旁边的一家便利店。这一次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便利店的玻璃门上，有一小片区域的绿色字符在闪烁，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
[设施：便利店#A-042]
[状态：异常]
[代码完整性：73%]
[警告：数据流失]

"数据流失？"林默皱起眉头。

他伸出手，想触碰那片闪烁的区域。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玻璃的瞬间，一股轻微的电流穿过他的手指，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串模糊的画面——
一个男人推门进入便利店，然后……然后画面就断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切断。

林默猛地收回手，心跳加速。

"刚才那是什么？"

"喂，新来的！"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默转身，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。警服上的徽章显示着"FBI"字样，但设计又和现实中的FBI不太一样。

"我是梦想城FBI探员，"年轻人亮出证件，"叫我双卡就行。刚才检测到这片区域有异常数据波动，你看到了什么吗？"

林默心里一紧。

这个人……是那个"手机双卡双待"？他测试报告里看到过这个ID，是个喜欢钻研游戏漏洞的玩家。

"我……"林默犹豫了一下，"我就是看到玻璃有点闪，没什么特别的。"

双卡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"是吗？"他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"那你应该也看到了绿色的东西吧？别装了，能穿越过来的人，多少都有点特殊能力。"
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"你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？"

"知道的不止我一个，"双卡环顾四周，确认没人注意后，"但这件事不能声张。最近服务器不太稳定，有些……东西在渗透进来。"

"什么东西？"

"这个我不能说，"双卡摇摇头，"但你最好小心点。如果有人问你看到了什么，就说什么都没看到。尤其是……"他顿了顿，"尤其是别客问你的时候。"

林默心里一震。

"别客不是服主吗？他不是好人吗？"

双卡冷笑一声。

"在这个地方，'好人'和'坏人'的界限没那么清楚。行了，我该走了，记住我说的话。"

说完，双卡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：

"对了，如果你想弄清楚真相，去找一个叫CGG的人。他经常在市中心的广场出现，穿着小丑衣服，很好认。"

又是CGG。

林默握紧手机，那条神秘短信的内容再次浮现在脑海里。

[找到CGG，他知道真相]

三

离开便利店后，林默决定前往市中心。

一路上，他刻意训练自己去看那些"绿色数据流"。渐渐地，他发现这种能力可以控制——当他集中注意力时，能看到更多细节；当他放松时，那些字符就会消失。

更奇怪的是，他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"代码漏洞"。

比如在一座天桥上，他看到桥面的某处有一片红色的数据流，和周围的绿色完全不同：

[设施：天桥#C-089]
[状态：严重异常]
[代码完整性：41%]
[警告：结构不稳定]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没有告诉路过的人。他不确定这个警告是真实的，还是只是某种显示错误。但当他走过天桥后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那处红色区域似乎在……扩大。

"这个世界，真的在崩塌吗？"

中午时分，林默到达了梦想广场。

这里是市中心的核心区域，一座巨大的喷泉位于广场中央，周围环绕着各种商铺和娱乐设施。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梦想城的宣传片，别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微笑着向所有人挥手。

【梦想城——你的第二人生】

林默盯着那句标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第二人生？他连第一人生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"嘿！看这里！"

一个夸张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林默转头，看到一个小丑打扮的人正站在喷泉边上，手里拿着三个彩色的球，正在表演杂耍。

小丑穿着红黄相间的衣服，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，鼻子是个会发光的红球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ID牌，上面写着：

玩家：CGG
ID：2192
职业：吉祥物

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CGG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小丑走去。

四

"哇哦！新观众！"

看到林默走近，CGG立刻停下表演，夸张地鞠了一躬。他的动作幅度大得有些过分，像是刻意在吸引注意力。

"欢迎来到梦想城最棒的广场！要不要看个魔术？"CGG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，"我保证，这绝对是你见过最神奇的——"

"我知道你是谁，"林默打断他，"有人让我来找你。"

CGG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
那一瞬间，他脸上的夸张笑容消失了一点点，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
"哦？是吗？"CGG把扑克牌收起来，凑近林默，压低声音，"那这个人有没有告诉你，找我是要付出代价的？"

"什么代价？"

"一个问题，换一个答案，"CGG眨眨眼，"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你想问什么？"

林默犹豫了一下。

他有很多问题想问——这是哪里？我还能回去吗？别客是不是在隐瞒什么？但他知道，第一次见面不能把所有问题都问出来。

"我先问一个，"林默说，"这个世界……是真实的吗？"

CGG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
"好问题！非常好的问题！"他围着林默转了一圈，"那我问你，你觉得什么是真实？你能摸到的东西就是真实吗？你能看到的东西就是真实吗？"

林默沉默了。

"这样吧，"CGG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丑面具，递给林默，"这个送给你。戴上它，你就能看到一些……平时看不到的东西。但记住，一旦戴上，就摘不下来了。"

林默接过面具。

面具很轻，是那种派对上用的廉价塑料面具，但摸上去有种奇怪的温热感，像是……有生命一样。

"这是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就是，"CGG后退一步，重新挂上夸张的笑容，"真相是要自己去找的，别人告诉你的，永远只是故事。好了，今天的表演结束，观众朋友们散场啦！"

说完，他朝周围挥挥手，像是真的有很多观众一样。但林默环顾四周，除了他们两个，喷泉边根本没有其他人。

"等等！"林默追上去，"我还有问题！"

"下次吧，"CGG头也不回，"记住，面具想戴的时候再戴。还有……小心医院。"

又是医院。

林默握紧面具，看着CGG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
"医院……"

他打开手机地图，找到"梦想城第一人民医院"的位置，在西区，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。

"看来，下一站就是那里了。"

五

傍晚时分，林默找了家小餐馆吃饭。

餐馆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，很热情，听说他是新来的，还特意给他多盛了一碗汤。

"小伙子，一个人啊？"老板问。

"嗯，刚来梦想城。"

"那可得好好适应，"老板笑道，"这地方好啊，比外面强多了。我在这待了五年了，从来没想过要出去。"

林默心里一动。

"五年？您……是怎么进来的？"

"怎么进来的？"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摆摆手，"就正常注册进来的啊。怎么，你忘了？"

又是这个问题。

林默发现，所有"原住民"玩家似乎都认为自己是通过正常注册进入的，只有像他这样穿越过来的人，才记得之前的世界。

"对了，"老板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听说最近的事了吗？"

"什么事？"

"就是……有人消失了，"老板环顾四周，确认没人注意后，"好几个玩家，说不见就不见了。官方说是退出游戏了，但大家都知道，没那么简单。"

"消失？什么时候的事？"

"就最近一个月，"老板摇摇头，"我劝你啊，晚上别乱跑，尤其是医院那边。听说……"

"听说什么？"

老板刚要开口，餐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胸前挂着工作牌：

梦想城第一人民医院
院长：朽梦
ID：1306
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朽梦？那个在测试报告里出现的医院院长？

"老板，老样子，"朽梦找了个角落坐下，"顺便问一下，最近有没有什么……异常的病人？"

老板的手抖了一下，汤勺掉在地上。

"没、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"

朽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
"那就好。"

林默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吃饭，但耳朵竖得老高。

这个朽梦……在调查什么？

六

晚上九点，林默回到临时住所。

这是他用新手资金租的一间小公寓，条件一般，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。他躺在床上，手里把玩着CGG给的那个小丑面具。

面具在黑暗中微微发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
"戴上它，就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……"

林默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把面具放回了床头柜。

"明天再说吧。"

他闭上眼睛，试图入睡。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天看到的画面——绿色的数据流、红色的警告、CGG意味深长的话、还有朽梦来餐馆的目的……

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林默拿起来，屏幕上又出现了一条来自"未知号码"的短信：

[你已经被盯上了]
[不要相信医院的人]
[明天中午，喷泉见]

短信依旧在三秒后自动删除。

林默坐起身，看向窗外。

夜色中的梦想城依旧灯火通明，电子屏幕上的宣传片还在循环播放，别客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
"到底……谁才能相信？"
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对面的一栋高楼里，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注视着他的房间。

"目标已确认，"那人对着耳机说，"ID 9527，林默。"

"继续观察，"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"他很重要。"

那个声音，是别客。

【第二章 完】

【下章预告】：林默赴约喷泉，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埋伏。与此同时，医院地下室的秘密首次被揭开，朽梦和祖儿的真实目的浮出水面……